身邊的講述人!來聽“我們”的《我和我的父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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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這一年的上半年,日軍對冀中展開了全面的“蠶食”進攻,把佔領點、線擴展為面,以“蠶食”結合“掃蕩”步步壓縮我抗日根據地。父親出生的村子叫馬曈,這一年,18歲的父親正但任著本村黨支部支委工作,常常往來於村子和縣大隊之間。

  5月的一天,父親乘竹筐順滏陽河而下,回到村子執行任務。任務結束后,父親想趁機回家一趟,探望許久不見的祖父。

  走到家門口,恰好遇到了一位老鄉,便交談起來。沒說幾句話,老鄉突然向父親靠近了一點,壓低了聲音說:“后面的鬼子,是不是來抓你的?”

  還沒有見到祖父的父親朝著家中喊了一句:“爹,我有事兒,先走啦!”便加快了腳步,向旁邊的一條小巷走去。看到父親離開,后面的日本鬼子也由走改為小跑。

  然而,讓父親沒有想到的是,一段時間沒有回村子,這條原本暢通的小巷盡頭被堵住,變成了一條死路。緊急關頭之下,父親將路盡頭堵在下水道上的荊棘扒開,從下水道鑽了出去,外面是一片麥田。

  鬼子繞到麥田空開了幾槍,怕有埋伏,就走了。父親在麥地裡趴了一天,等到晚上確定沒有敵人后才離開返回了縣大隊。沒有抓住父親,日偽軍便將父親的叔叔抓入炮樓,后經多方營救才得以獲釋。

  1942年深冬的一天,父親去執行任務。半路上,人和馬一同掉進了冰窟窿裡,身上的棉衣全部濕透了。這時,一位恰巧經過的老婦人認出了是遠房親戚的父親,便硬拉著他回到自己家中。

  老人把家中為數不多的糧食拿出來給父親做了頓好吃的,將父親的棉衣在火上烤干,給父親的馬喂好草料,冒著生命危險將父親留宿在家中一晚,第二天清晨又備好了干糧,才將父親送出了門。

  父親性格剛毅,一生堅韌,可每每提到這些往事,他的眼眶總會濕潤。他說,他永遠無法忘記在和鬼子的遭遇戰中,為搶奪那挺“歪把子”機槍,脫去棉衣,沖鋒在前而犧牲的戰友﹔永遠無法忘記攻打敵人炮樓時,為掩護戰友而逝去的年輕生命﹔永遠無法忘記老鄉們親手納的“千層底”,無法忘記那從懷中掏出時還帶著體溫的雞蛋……

  父親已離去20年了,可這些他曾經講給我們的往事,又被我們講給了自己的后輩,后輩又講給了他們的后輩……

  坐了7天7夜的火車后,父親所在的部隊到達南寧,再轉車到憑祥進行集訓,並在半個月后從友誼關進入越南。

  11月的越南大涼山,陰雨連綿,40天不見太陽。路上的黃泥踩下去就是腳脖子深,必須穿高筒膠鞋才能正常行走。父親說,戰士們睡覺的鋪上面鋪一層塑料布,再鋪一層油氈,油氈上面鋪上草,即便是這樣,也時常感覺身體下面都是水。

  父親說,越南的蜈蚣有手指頭那麼粗,十幾公分長,不要說被它咬一口,隻要它從皮膚上爬過就會紅腫一片,疼得人直往上蹦。除了蜈蚣,毒蛇也是越南的“特產”。

  一次,父親去執行任務,路上遇到一條眼鏡蛇盤在路中間,看到父親便豎起上半身吐出信子。父親遠遠繞開了它,換了一條路走。當父親給我講這段往事時,我曾笑著問他,是怕美軍的炸彈,還是怕蛇?父親也笑著說:自然是怕蛇嘍,美軍的炮彈炸到我,我也是履行了一位軍人的職責,為國犧牲,可要是被蛇咬一口,那就太不值得了。

  “我們團曾經打掉了一架美國上校駕駛的飛機。在涼山被擊落時,是該美國上校第99次執行轟炸任務,隻差一次任務他就可以回美國了。”至今,我依舊記得父親說到這個情景時的表情,有軍人的榮耀,亦有對挑起戰爭者的厭惡,父親說,很多戰友永遠留在了異國他鄉,再也沒有回來。

  1969年5月,父親所在部隊接到回國的命令。途徑越南1號公路時,他和戰友們看到道路兩旁新增了一些烈士陵園,埋葬的都是抗美援越的中國烈士們。

  2018年春節,我陪父母到廣西旅游,途徑南寧。那天,受糖尿病困擾多年身體乏力的父親卻跟我說一定要爬山。在我的陪伴下,父親艱難地爬上了大明山。在山頂,父親整理好自己的衣服,朝著越南的方向端端正正地敬了一個軍禮,嘴裡默默說了一句:老伙計們,我來看你們了,這可能是這輩子最后一次離你們這麼近了。

  1975年8月5日至10日,豫西、陝南和鄂西北普降大到暴雨,湖北鄖縣是當時受災最嚴重的地區之一。

  40多年過去了,父親依舊清晰地記得當時的情景:一些地方一小時降雨量達100多毫米,洪水卷著樹木土石激涌而下,河水陡漲,漫堤翻岸,損失慘重。

  凌晨時分,父親所在的營房進了水,大家開始撤離。但是,洪水到來的速度遠比想象的要快,上游的水壩被沖垮,洪水以不可預期的速度到來了。

  父親在水邊長大,水性很好。千鈞一發之際,父親迅速告訴身邊的戰友,在大水裡應該如何劃水,如何自救,並建議身上戴著手表等物品的戰友扔掉負重物,這樣在劃水的時候可以更輕鬆。

  撤離時,父親和排長一同游走,可由於浪頭過大把他們打散了,雖然父親一直向著排長大喊著如何劃水,可最終排長還是被大水淹沒了。說到這裡,父親無限傷痛。那一刻,親眼看著戰友的離去,他的心被永遠地刺痛了。

  大水退去之后,幾位戰友找到父親,當面感謝他危急時刻告訴他們的自救方法,可父親卻對戰友去世遺憾至今。

  小時候,父親沉默寡言,嚴厲且呆板,讓我時常心生埋怨。直到父親在姐姐和我上大學那幾年默默戒了幾年煙,默默換了一個更辛苦卻收入相對較高的崗位,直到他大包小包地把各種吃的遞過火車車窗,塞到我的手上,我才明白他那深沉且悠遠的愛。

  父親說,他和戰友們路上一直都在想象地震后的情景,可當部隊到達灤縣后,眼前的一切還是讓他們大為震驚:偌大的城市沒有一間完好的房屋,目之所及皆是廢墟,滿目瘡痍,令人觸目驚心。

  由於缺少工具,再加上連日暴雨,救援工作開展得非常辛苦。父親和戰友們就利用身邊一切可利用的“工具”,一截粗樹枝,一隻破碎了的碗,一個盛湯用的鐵勺子都變成了他們的挖掘工具。實在沒有工具了就徒手去挖,常常能看到戰士指甲中流出的獻血和泥漿混在一起,可卻從未有一個人退縮,因為在他們眼中,百姓的生命高於一切。

  父親說,那時候餓了,就吃空投下來的壓縮餅干,渴了就喝路面的積水,實在累得干不動了,就找個略微干燥的地方,用雨衣裹著身體睡一會,然后繼續投入救援工作。

  救援任務持續了3個月,直到唐山居民基本有屋可住,有糧可吃,當地恢復建設及生產之后,父親的部隊才離開。

  父親說,他永遠忘不了臨行的那一天。跟隨著子弟兵的隊伍,老百姓們一直把他們送到了火車站。即便火車馬上開動,趴在車窗上的老百姓依舊緊緊拉著他們的手,久久不肯放開。

  父親說,那一刻,他幾度哽咽,更清晰地明白了身為一名軍人的他,肩頭擔起的是奉獻,是擔當,是老百姓心中的期望。

  父親常說,在1976年酷夏的唐山抗震救災,看著從廢墟中重生的人們而熱淚盈眶﹔和戰友們靠在一起短暫休息后繼續投入戰斗﹔一張張從未相識的臉上挂滿淚花,追著火車同他們告別……這些都是他此生最珍貴的回憶。

  如今,父親已至古稀之年。背佝僂了,膝蓋的舊傷也讓父親走路時常一瘸一拐,然而在父親身上,自律、嚴謹的軍人作風從未改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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